第7章 老爷的生日面（4）（第2 / 2页）

谢老爷起身，向磕头的人表示感谢。

王小姐指着一个磕头的人格格笑，她对丫鬟和琴师郭珲说，这个人比别人慢一个节奏，像个小猪一样，真笨！

丫鬟也跟着笑，其他看热闹的人也笑。

琴师郭珲也笑了。他看着端坐在戏台中央的谢老爷，感觉一切都象在演戏一样。戏弄人生，人生如戏，在这个社会大舞台，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戏！

管家宣布祝寿仪式结束。

他说，谢老爷是一个遵礼而行的人，平时一切都按照商周之礼行事。在他的教化下，族人也知道了遵礼而行，我们今天的祝寿活动，长幼有序，仪式也符合商周之礼，所有一切都是完美的！

人们听了高兴，又欢呼！

接下来就是听戏，吃大席。在场的男女老少，论族人外人，都可以参加。

演戏的戏人早就请好了，他们开始布置戏台。

吃大席也准备着：有人架桌席，有人做菜肴。

菜肴很简单。切大肉，把做生日蛋用的整牛、整羊、大鹅、大鸡切块，用大盆装着，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熟食，不用再加工；煮挂面，又把做生日面汤用的山珍海味猴菇、燕窝、鲍鱼、鱼翅放入锅中，加水烧沸，再放入挂面一起煮，煮好的面也用大盆装着；加工牛羊杂碎，先前宰杀牛羊时已经把内脏洗净，现在再把它们加工成熟食，用大碗装着。这些东西主要有牛肚、牛肠、牛肝、牛百叶等，还有羊肚、羊肠、羊肝等；做素菜，还有些红皮南瓜、霜皮冬瓜，把它们切好加工成素菜。

菜肴很快就准备好了，有人把它端上架好的席桌，每桌一盆大肉，一盆面条，一大碗牛羊杂碎，一大碗素菜。

谢老爷的儿子村长叫人搬来了几坛酒，每桌放一坛。他叫人们放开了喝，酒有的是，不够再去搬。

又有人说：煮面的大锅火留着，锅中加好水，到时候需要面条时，可以继续煮。

准备完毕，人们相互谦让着入席就坐，村长特意过来拉着琴师郭珲，请他上坐。

王小姐和丫鬟也入席。王小姐看着眼前的大盆、大碗菜，皱皱眉头，说：“尽是一些残羹剩饭，有什么吃头。”丫鬟说：“这些菜肴都是刚加工好就上席，又没有人吃过，怎么是残羹剩饭呢！”王小姐说：“这些东西都是做生日面，煮蛋熬汤用过的，所以我说是残羹剩饭。”丫鬟想想也对，又想想也不对。王小姐继续说：“还有这些南瓜、冬瓜，吃多了让你变成苦瓜。”丫鬟笑了，没这么严重。她劝小姐：“难得这么热闹，将就！将就！”

王小姐左右顾盼了一番，见大家都在划拳喝酒，很开心，没人在乎她的感受，便不说了，不再自讨没趣。

台上戏人在演戏，演的是《东海黄公，大概情节是这样的：东海黄公，年轻的时候会法术，能降蛇伏虎。他佩带赤金刀，用红绳束发，作法时能兴云起雾。到了老年，力气衰弱，加上饮酒过度，不能运用法术了。秦末，东海出现了老虎，黄公于是提着赤金刀去降虎，由于法术不行，终于被老虎伤害了。

戏人演戏很认真，戏的情节也吸引人。当演到黄公作法兴云起雾时，大家纷纷拍手叫好。同时，也感慨黄公这个个悲剧人物，这个年轻时能降蛇伏虎的好汉，年老时却死于虎口，英雄迟暮，廉颇老矣，尚能饭否！

有人说，大盆面都吃完了，再煮点，再煮点。同席的人说，就你吃的多，你去煮。于是，这个人离席，到煮面的大锅前，加柴生火烧水，锅里有些先前的面汤，他加了些水，然后等水开。趁这空闲，他又跑到席上，喝了一大口酒水，还用手抓一块大牛肉吃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多吃点。同席的人说，锅里的水烧开了，快去下挂面，这个人便赶快吞下牛肉，回到大锅前，揭开锅盖，往里面下挂面，也没看锅里的水是不是真的烧开了。

人们高高兴兴，一边吃大席一边看戏，与谢老爷同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