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,剧情向,清水,彩蛋姬发x伯邑考(第1 / 2页)
姬发握着他的弓,沉默坐在那里。
眉头微皱,嘴唇轻抿,仿佛与世隔绝。
他在思考。
昨晚发生的事打得他措手不及,以致于他现在需要静下心来思考。
鹿台成了座出人意料危险重重的关卡,上一次姬发来此,不小心撞见一桩令人耳热的情事。
这一回,同样的位置上,嫩黄纱衣依旧飘飘荡荡,可他的心瞬间揪住——他看到殷郊的剑落下,大王捂着胸前渗血的伤口,对着还要再举剑的殷郊怒吼。
姬发颤了一下,端想起地牢里的老虎。
“抓住他——”殷寿自摘星台向下高呼,目标自然是指正狼狈跳下高楼的他的兄弟,殷郊。
变了,一切都变了……
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父子反目,他要接受命令,就要向他最亲近的人举剑,他该怎么选?
他多想时间永远停留在回城的那刻,可以永远追随主帅——
姬发痛苦地闭上眼,发觉自己又走向死胡同。
他不能耽于此事,他现在要想的是如何解决当下的问题。
本想借殷郊的手将封神榜呈送大王,再多周旋一番,也许他父亲姬昌的牢狱之灾也就免了,但殷郊自醒来听到姜王后死谏终的消息后便发了疯一般嚎啕,歇斯底里,谁也拦不住。
他知道要坏事,但他没能拦下殷郊,他也没资格阻拦。
死的是他兄弟的母亲,姬发没资格出言相劝。
当他送走兄弟,拿鬼侯剑割伤自己的时候,姬发心里反倒莫名轻松了。
他受了伤,是不是就能短暂地歇歇,不用面对向自相残杀的局面。
可事情变得更复杂,假使封神榜真能换来一条命,他应该如何做,才能保住两人。
大王他,也不至于这就杀了殷郊吧?
“嗡”得一声,弦断了。
崇应彪收回剑,看似仔细打量,眼神却是轻蔑,“这鬼侯剑就是不同凡响啊。”
姬发没看他,拿起已经断弦的弓准备离开,故意挑衅的人却不依不饶追上来。
“姬发,我盯你好几天了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崇应彪揪住姬发的胳膊,他的手恰好落在昨日刚破开的创口,指下用力,没愈合的伤口渗出血来,身为新上任的北伯侯,他颇有些得意,“说,你把殷郊藏哪了?”
他连“太子”的称谓都省了。
殷郊虽犯,到底是大王的儿子,尊贵的出身并非崇应彪能置喙的,若姜文焕在此,一定能据理相争,说得崇应彪不敢造次。
但姬发不是他。
姬发不会说谎,不会屈于威胁,不会背叛自己。
“松手。”姬发说着脱开崇应彪的钳制。
渗出的血沾湿纱布,染上崇应彪的手,姬发看着对方撵过指尖的红色,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随即他又看到周围的兄弟们沉默的样子。
不同于以往的打闹,曾经他可以骂崇应彪是禽兽,拿酒坛砸向对方的头,还有人帮他助威叫好,现在他却能为力。
没人敢帮他说话。
“呵,姬发,你还当自己是什么?西岐农夫,殷郊逃走了,你以为谁还能帮你?”年轻的北伯侯如是说道。
来朝歌八年,姬发第一次认识到,权力是如此重要。
他以为质子团的兄弟们是家人,主帅是父亲,众人皆是平等的,到头来,只有他相信了这个假象。
姬发笑了笑,抬眼看向拦路的崇应彪。
他没崇应彪高,也没他壮,但是他比崇应彪有骨气!
“咚——”
姬发甩了甩头,剧烈的一击撞在崇应彪脸上,搞得姬发也有点懵。
“来啊!”姬发吼道。
被困穷途的野兽,也会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崇应彪流了血变得更加愤怒,不甘心地蹭了下,瞬间扑将过来。
霎时两人成了原始的兽,丢掉耻心与工具,只凭借心中的怨怼对抗。
姬发受了伤,还被崇应彪故意捏破裂口,身上又铠甲,很快被打得嘴角渗血,但他不甘心,拉远距离寻找时机要再战一回。
这么一拉远,受伤的崇应彪动了杀意,抽出剑握在手中,眼中分明写着势在必得。
“姬——”崇应彪刚发出一个字音,忽然被一道浅色的影子缠上,在场之人谁都没能看清他的动作,战局已分胜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