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月黑见渔（第2 / 2页）

恍惚间，他听到两人的对话。

「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为什么你突然消失了，后来又去了青州。」

「她死了，我没死，就这么简单。」

听到青州时，余蔓已经清醒了不少。「死」字一出更是投下了重磅炸弹，余蔓内心讶异，连带着睫毛都轻颤了一下。她屏住呼吸，生怕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
「烦死了，你最好把秘密藏一辈子。还有，你这穿搭发型能不能换一下，看着真扎眼。游戏也是，那是她喜欢的，不是你喜欢的。」

TA是谁？余蔓突然意识到，这对话有太多信息量，她睡着时不知道过了多少。还准备装睡继续听墙角，没想到屋内突然叫他——

「阿衡，你俩来帮忙择菜！」

「别装了，你都听见了吧。」余蔓眯着眼，看见座位上只剩下杜子衡的朋友。「我劝你别喜欢他。」

余蔓也懒得矫情，低头把凉被折好，遮掩脸上升起的红晕。

「有这么明显吗？」

「这种神情我看过很多次。」他托着下巴看她，又像穿过她的脸在看另一个人。

「杜子衡和我们不一样，他是从出生起就得到一切的人。他对你的善意来自于教养，靠近你因为你对他害又有点新鲜。也许他对你也有些好感，但那些挥霍在你身上的金钱、权力、时间，在他眼里实则不值一文。我观察了一下午，你对他没有恶意，所以我才愿意说这些，但纯粹地喜欢这种人，才更辛苦。」

余蔓还在琢磨他话里的意思，这位「朋友」已经迅速从正经恢复到骄矜的神态：

「叫他去把发型换了，他不适合病娇风，金发只适合冷白皮好吗？！」

说着扯下窗台上的卡通围巾，长腿迈过门槛：「不跟你说了，再偷懒真没饭吃了。」

……

晚餐真的很好吃，食材新鲜，手艺精湛，就连饭桌上的聊天都进退得宜。杜子衡回答时有礼有节，还会照顾余蔓的情绪，不让她落单。

临走前，老人送他们出门，握着杜子衡的手。

「阿衡，寒假的时候再回来，看火红的柿子花。」又看向落后杜子衡半步的余蔓，笑得很温暖：「小姑娘，你也来。」只有那位「朋友」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，毫不掩饰地用眼神骂人，还骂得很脏。

此时天已经黑了，宅子所处的位置很安静，四周没有商铺，路灯也稀少。

胡同口的路灯坏了，一闪一闪，倒是让余蔓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中式鬼片。不过中国的鬼片里没有鬼，有的只是心魔、执念、贪欲，还有一场梦。

刚吃过饭，两人走得很慢，杜子衡偏过头。

「你们刚刚在聊什么？」

「聊…….你的头发，他说你的发型很丑。确实有点难看。」

「一直染是有点麻烦，下次去剪吧。」

她想问杜子衡为什么染头发，但又不敢。这份沉甸甸的秘密让余蔓心里不痛快，但她知道自己权过问，只在心里默默盘算着：他喜欢她，她喜欢他，一笔糊涂账。